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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,我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不断闪现着女儿的事情,睡意全无。唉,谁能真正懂我此刻满心的焦虑与无奈啊!! 我家姑娘好不容易从师范院校毕业了,本以为迎来的会是一片光明坦途,可现实却狠狠给了我们一记耳光,真真切切应了那句“师范热,编制冷”。回想起这四年,姑娘在大学里也算是勤勤恳恳,可到头来,除了考了个教师资格证,好像什么也没捞着。这教师资格证,就像是一件华丽却不实用的外衣,看似光鲜,却无法为她在就业的战场上披荆斩棘。 如今这就业的路,真可谓是荆棘丛生。不管是考教师编制,还是去私立学校求职,姑娘都撞得头破血流。昨天,我在家中听到熟悉的开门声,抬头便看到姑娘拖着那个破旧的行李箱回来了。她憔悴的脸上强挤出一丝微笑,轻声说:“妈,宿舍到期了。”我默默盯着那箱子,上面还挂着她大一那年我亲手给她缝的平安符。时光匆匆,如今这平安符的边角都已经磨得起毛了,可这四年的大学时光,并没有如我们所愿,给她带来一个安稳的未来。 我的思绪一下子飘回到四年前,那是姑娘刚去师范报道的日子。我跟爱人陪着她,一家人高高兴兴地来到了学校门口。阳光洒在我们身上,我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在我们那个年代的认知里,师范生可是非常好的选择。女孩子嘛,当个老师,工作稳定,假期也多,将来嫁人也显得体面。我们满心欢喜地憧憬着她的未来,觉得她的人生就像这明媚的阳光一样灿烂。然而,如今这所谓的“稳定”,就像美丽的玻璃梦,碎了一地,再也拼凑不起来。 姑娘学的是师范英语专业,整整念了四年。从大四上学期开始,我就像上了发条一样,天天催她:“书看了没?题刷了没?”起初,她还会耐心地跟我汇报她的求职进展。她告诉我,她报考了区重点学校,结果连面试的门槛都没迈进;又报考了县一中,笔试成绩还算不错,排第三,可面试的时候还是被无情地刷了下来。我听着她的讲述,心里既心疼又着急,不断地安慰她、鼓励她,可每一次的希望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破灭。 后来,她就不再跟我说这些事了。我一问,她就急了,冲我喊道:“妈,你别问了。现在一个岗位两百多人报名,全是研究生。我一个二本师范毕业的,连当炮灰的资格都不够。”看着她眼中的绝望和疲惫,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难受。为了能更多地了解她的求职情况,我托我表哥打听。表哥在教育局工作,多少能了解一些内部消息。他回复我说,现在城里的小学,英语岗位几乎全要硕士生。本科生也不是完全没有出路,但那路,是留给公费师范生或者有关系的人的。像我们这种既没背景,又没高学历的普通家庭,姑娘光凭这四年的本科学历,想要在就业市场上找到一席之地,哪怕是去偏远乡镇争取一个编制,都得跟上百号人挤那座狭窄的独木桥。 听完表哥的话,我的心口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,喘不过气来。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,这四年的书,是不是白读了?还是说,是我们这些当爹妈的,把路给她指偏了?我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,脑子里不断地思考着这些问题,却始终想不通。曾经那么热门的师范专业,怎么就烫着我姑娘了呢? 我忍不住想问问身边的人,你们家有没有学师范的孩子?他们都上岸了吗?我这心里,真是充满了无可奈何,感觉自己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的人,找不到一丝光亮和希望。真希望能有那么一个人,能给我指一条明路,让我和姑娘能走出这迷茫又痛苦的困境。 特别